第37章(1 / 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张子娥再度弯身对梁王、公主各行一礼,而后直身说道:「梁王乃贤明之君,公主为女中尧舜,在下心向往之,离诀洛而入梁,有何不可?良禽择良木而栖,岂与燕雀一般声势萎靡,在下天性傲气,又有何不可?」话罢,她转身扫视一圈,态若行云,姿如青竹,眼中光华耀日,话里珠玑错落,有如一流清泉直击山壑,灿烂侵眸,所见之人无不低头,不敢与之对视。
  这是天栽地培,刁养出来的一身傲气。
  钟元善侧目相看,脸上掠过几分不合时宜的疲倦之色,不觉声势下息。他在朝堂多年,好些话语无须多想便已在嘴边,不说可驳倒张子娥,至少能平分秋色,但他忽然瞠目,震惊于唇边语塞,话不出口。
  再早上个二十来年,他亦是一大言雄辩,才气云涌,展臂振袖争注目,丰采翩翩夺人眸的风云人物。可时光从不逆流,二十年弹指一挥,已隐于匆匆岁月,绝不复返,就如同那个立于朝堂,举杯谈笑大臣一般,绝不复返。
  张子娥的确是年轻无名,此话不假,而钟元善却无法以此相驳。
  他没有输在辩才,他输在了年迈盛名。
  此番宴上争衡,他不得不叹服,所谓叹服,是在一声声坐消岁月的嗟叹中屈服。世上有些锋芒见不得,无论动用锋芒之人有意无意,它都过于尖利,有如隙中窥日,刺痛人心,将酣睡之人从睡梦中剖出来,径直抛向云端。钟元善堕落层云,无可奈何地发觉自己老了,无法在大殿上阔步而行,连一个回身都尽显狼狈。在洒然大悟那一瞬,他感到体内朽骨倾颓溃散,与年龄不符的神采顿时憔悴,如同暮雪霏霏,落地即化,须臾回归原本之貌,不免胸中太息,断无同灵秀后生争锋相对,一较高下的气力,遂是退而说道:「国策门尘虚子亦是靠肆谈天下出山,然空谈不解梁国之忧,还请问姑娘何为梁国燃眉之急?」
  「韩旧地平原城归属未定,边境宋韩战事不断。」
  苏永度道:「此事众所周知,本宫从平原城赶回,见黎庶疮痍,心有戚戚,奈何一筹莫展。」
  钟元善道:「可有解决之法?」
  张子娥道:「纵有良策,若是无法施行,又有何区别?」
  钟元善道:「姑娘这是在小觑我梁国?」
  「不敢,」张子娥行礼,高声说道:「请梁王赐兵,三月,取平原城!」
  作者有话说:
  「羽觞飞醽醁,芳馔备奇珍。」
  羽觞:盛酒器具。
  醽醁:绿色的酒。
  芳馔:佳肴。
  紫绶:紫色丝带,高级官员用作印组或服饰。
  青舟(护崽):本公主保你不用跪。
  子娥(护主):招人嫌的事让我来做。
  先搞事业吧,子娥青舟这边的感情线,就是来得慢一点,毕竟张子娥听不懂人话。
  张姑娘既是良才,襄王何以不用?
  子娥:一山不容二虎。
  明珏:非也,一城无须二1。
  第 25 章 清贵慑人
  三月取平原城?以今事势,莫言三月,纵换作三年,亦无万全把握。此言一出,先是满殿寂静,而后满殿哗然,在场之人无不错愕,皆拧眉瞪目而看。
  钟元善久在庙堂,见惯了一水空言大话,犹是立身不虚,乃问之曰:「想是姑娘已有破敌之策,老夫洗耳恭听。」
  「不可泄露。」
  装腔弄事,钟元善不觉轻笑,轻到只有张子娥听得到。他退上一步,高呼道:「还请梁王定夺。」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