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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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公?”
  沉重的书包压得桃菀肩膀疼,帆布包里大量的学习资料也坠得桃菀的手腕疼。
  然而此刻,桃菀像是感觉不到这些疼痛。她没有第一时间回到自己的房间把书包和帆布包放下,反倒是穿过了客厅,走向了阿公阿婆的房间。
  阿公的房里没有人。
  阿婆的房间在比阿公房间还要更深一点的地方。因为她喜静。
  喜静的阿婆还总是紧紧地将房间门关上。连门上下的缝隙都用隔音棉死死封住。
  可今天,那扇门打开了一条缝。
  咧开的缝隙像一张嘴,又像某种巨大怪物的竖瞳。
  有风从那缝隙里吹出,吹得桃菀莫名战栗。
  “阿、阿婆……?阿公……?”
  桃菀试着敲门,那扇门却在桃菀敲门的手即将落上去时嘎吱嘎吱地被风吹开了。
  臭。
  很臭。
  空气中是大小便失|禁的味道。
  是血的味道。
  是死人的味道。
  一滩半干涸的血迹浓墨重彩,黑得发红。
  阿公的头处于那滩黑红的中心,浑浊的双眼大睁着眼,瞪着门口。
  而阿婆,她以一种极度恐怖扭曲的神情躺在地上捂着心口,身下是一滩因失|禁而产生的秽物。
  一上。
  一下。
  两位老人都像古怪宗教画上的存在,生出了独属于自己的奇异背光。
  樱花味奶昔落了地,溅出一地桃菀还来不及尝试的柔软粉红。
  ……
  听说阿公是换灯泡时摔到了头。
  听说阿婆则是亲眼目睹了阿公摔下来的过程,被引发了心绞痛。
  听说两位老人是早上九点左右去的。
  听说幸好这会儿还是春天,气温不算太高。老俩口的遗体没有进一步腐坏,得以相对完整地被火化。
  桃菀坐在桌前,感觉自己掉进了鱼缸。
  她不清楚自己是鱼缸里的鱼,还是鱼缸外看鱼的人。她只知道鱼缸里的鱼和鱼缸外的人格格不入。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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