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病满营(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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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皇上。”岑杙站起来,微垂着视线,不敢抬头直视君王。
  李平泓不动声色道,“你很厉害啊,这才进京没几天,就连续制造了两场大风波,连朕的朝堂都被你搅得人仰马翻。”
  岑杙惶恐:“微臣知罪。”
  李平泓:“罢了,说到底这两件事错也不在你。不过,通过这两件事,朕想,你也应该长了一点教训。要知道在这京师之中,一个人盛名太过未必是件好事。就拿这次钟鼓楼事件来说,若非有冯化吉及时发现蹊跷之处,并让属下进行彻查,你这引发骚乱的罪名可就有口也说不清了。”
  “皇上教训的是,这次多亏冯将军帮臣洗脱罪名,又有皇上明察秋毫,否则臣真是百口莫辩。”
  “话虽如此,你最应该感谢的还是娶了一位好夫人。不然,闹出了人命,即便有冯化吉为你说情,也难以杜绝朝中的悠悠之口。”李平泓话里似乎别有深意。
  岑杙拿捏不准一时语塞,缓了一会儿才说:“臣代内子谢皇上赏赐。”
  “嗯。朕今日复了你的官职,望你日后谨言慎行,不要辜负朕对你的厚望。至于都察院那边调查的事,就当是一次例行考核,不必过于放在心上。朕还是相信自己挑人的眼光。”
  “谢皇上。”
  “二公主,皇上在里面召见大臣呢,您……”蔡崖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很快有另一个清脆的女声回应:“我有要事要见父皇。”岑杙心里咯噔一下,暗忖真是冤家路窄。
  李平泓眉头一皱,“是黛鲸吗?让她进来!”
  一个着淡黄襦裙的身影快步进入御书房,直接跑到御阶上,摇着皇帝的袖子:“父皇,听说皇姐病了,我想出宫看看她。”岑杙尽量压低脑袋,把自己当个透明人。
  “胡闹,这里是御书房,没看到父皇在召见大臣么,越发没规矩了。”
  “哦。”李靖樨撇撇嘴退后一步,就在旁边补上礼节:“儿臣拜见父皇。”
  李平泓“嗯”了一声,又被她跑上来拽住袖子,小心地摇了摇,“父皇,好不好么,儿臣知错了,保证以后再也不敢胡闹了,你就放我出宫么。”
  “你这是第几次保证了?”李平泓板起脸来还挺吓人的。但二公主一点都不怕,嘻嘻笑了一下,竖起一根手指头,狡黠道:“倒数第一次!”
  李平泓无奈地叹了口气,用奏章敲了她脑门一下,严肃道:“下不为例。”
  “我就知道,父皇对我最好了。”康德公主抱着皇帝的脖子撒娇地贴了帖脸,引得皇帝龙颜大悦,见她匆匆忙忙就往外跑,又把她叫住,仔细叮嘱:“记着,天黑之前务必回宫,这次不准再去东西街闲逛,要是再遇到危险,看谁还来救你。”
  “知道了,知道了。”李靖樨欢快地跑远了,皇帝无奈地摇了摇头,想想还是不放心,吩咐蔡崖道:“你去安排几个侍卫,跟着保护公主,记着,只准远远保护,不要扫了她的兴。”
  “是。”
  “朕这个女儿,真是快要被朕宠坏了。”李平泓像是责备又像是得意的语气在岑杙听来就是一个宠溺女儿的老父亲。她素来听说皇帝宠爱康德公主甚于任何人,今天算是亲眼见识过了,只是觉得很奇怪,为何皇帝对同父同母的李靖梣却是另外一种态度?她虽然没有见过两人的相处模式,但从李靖梣这些年如履薄冰的态度就能猜到,她与皇帝的相处绝非是好。难道仅仅是因为她是储君吗?还是说是两姐妹的性格使然?可是,即便李靖樨的性格开朗更讨皇帝欢心一些,李靖梣的性情也绝非是令人讨厌的一种。何至于这位老父亲听见女儿生病了,竟然连一句慰问的话都没有?全程表现得像一个无动于衷的陌生人,这实在太奇怪了。
  之后发生的又一件事,更加深了岑杙的这种印象。
  当她把压得极低的脖子抬起来时,听见门外又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启禀皇上,西华门侍卫来报,诚王殿下在宫门口坠马受伤了。”
  “噢?伤得严不严重?太医看过了吗?”
  “回皇上,敦王殿下已经被抬进文贵妃宫里,太医正在诊治,目前伤情不明。”
  “摆驾文熙宫,朕去瞧瞧他去。”李平泓迅速从御座上起身,对岑杙道:“你且跪安吧,朕有事还会招你进宫。。”
  “喏。”岑杙恭送李平泓出门后,听见蔡总管向他汇报诚王伤情。
  李平泓话里有一丝恼怒:“好端端的怎么会坠马?诚王的骑术不是一向很好吗?”
  “启禀皇上,据侍卫来报,诚王骑得并不是自己的坐骑,而是属下的一匹性情暴躁的劣马?那劣马受惊发了飙,诚王控制不住,因此摔了下来。”
  “为什么放着自己的马不骑,却要骑侍卫的劣马?”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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