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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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珩道:“但是什么?”
  “但是臣弟和太子毕竟不如臣弟同您这般亲近,来日臣弟再行事不谨,太子也不知道能保臣弟几回。”
  病重的赵珩精神微震,帝王处于权势最顶点,亲历了太多明争暗斗,闻言蓦地察觉有异,缓缓睁开眼,注视着赵锦叡,不动声色地问:“那你欲如何?”
  赵锦叡抽抽搭搭地说:“三哥你能活千秋万岁,永远护着臣弟吗?”
  赵珩霎时无言,只觉又疼又荒唐好笑还有种说不出的暖热,百感交织,他轻轻摇头,叹了口气,无奈道:“好好好,别哭了。”
  盯着若有所忆,面上甚至浮现出了几分怅然的赵珩,姬循雅眯了眯眼。
  他提起赵锦叡本是要反驳赵珩那句凡自尽随葬者皆是妃妾,不料竟引得赵珩想起了赵锦叡。
  赵锦叡有什么好?
  姬循雅见过赵锦叡,脑海中只剩一个模模糊糊的影子,依稀记得是个身量不高的少年人,懦弱少言,连同他对视都不敢,明明都十几岁了,一日十二个时辰,却有六七个时辰要黏着赵珩,恨不得挂赵珩身上。
  “陛下。”姬循雅阴森森地叫他。
  赵珩被捏得闷吭一声,嗓音沙哑得厉害,“那是朕……太祖的弟弟。”
  明明连近亲都不是,赵珩对赵锦叡却不厌其烦。
  姬循雅没忍住冷笑了声。
  除了对他,赵珩待谁不是和颜悦色,分外耐心?
  他冷淡道:“血脉倒也算不得十分近。”
  言下之意无非是,赵锦叡都可以,他为何不能?
  赵珩惊悚地发现,自己居然隐隐理解了姬循雅的意思。
  完了,他是不是离发疯不远了?
  赵珩艰涩地咳嗽了两声,声音虚弱,仿佛喘不上气一般断断续续,听起来,分外可怜。
  喉结在掌中滚动擦磨,骨血皮肉严丝合缝地贴着,不仅赵珩觉得疼,连姬循雅自己都被骨头硌得发疼,然而这种疼送往全身,却成了种令人欲罢不能的亢奋。
  想让赵珩呼吸得再艰难些。
  他若稍稍用力,赵珩的样子会比此时更狼狈,更凄惨。
  不得已张口呼吸,两排白齿之间,是条猩红的舌。
  巧言善辩的,令姬循雅恨之入骨的,又,灵活非常的。
  姬循雅自稚龄时便开始练剑,十指有力,且极能控力,此刻,他所握住的并非惯用的沉重刀刃,而是更轻,更脆弱的颈骨,该比握剑轻易,然而,他却掌握不好力道了,几度险些失控。
  姬循雅稍稍松手。
  新鲜的空气顷刻间涌来,赵珩剧烈地喘了两口,只觉有些头晕目眩。
  兴奋却如星火一般,噼里啪啦地炸开。
  赵珩仰面躺在地上,姿态算不得从容,却还不忘挑衅,“妃嫔妾室乃是枕边人,赵锦叡之于太祖,是自小在自己身边长大,受太祖照看的弟弟,无论是妃妾还是兄弟,皆是情意深厚的至亲,可你,”拍了拍姬循雅的脸,皇帝头疼,下手就没什么轻重,响声清脆,打得姬循雅侧脸泛红,“于朕而言,算什么?”
  算冤孽。赵珩在心中补充。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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