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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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锦随手从书堆里拿出两本塞给宿淮:“这是你的都行。”他说这话时气鼓鼓的,动作都带了赌气的成分,看上去还能与宿淮大战八百回合,与昨夜那时像是两个人。
  宿淮垂眸翻开一本,书页泛黄,但完整没有卷角,上面常有批注且见解独到,可见书的主人有认真研读且仔细保存。
  他指腹摩挲着上面的字,言锦的字是年少时家中请了知名大儒所授,可称一绝。有时三生堂过于捉襟见肘,靠言锦写字卖的银子也能周旋几日。
  言锦真的很厉害,宿淮叹道。
  接着他就翻开了另一本……
  然而在看清里面是什么时,他啪的一声合上了书,力道之大连桌上的茶杯都晃三晃。
  这本与方才那本十分不同,书页内没有任何文字,而是一些画,画上两个人交错着耳鬓厮磨,图上也有注解,却是对其姿势与场景进行评判。
  言锦将这样的东西放在自己的藏书之中,难不成还时时翻阅细赏?昨夜晃得他眼花的那抹白皙又浮现眼前。宿淮只觉得自己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的热铁,滋滋冒着热气。
  他的反应实在反常,林介白悄没声凑到他身后看了一眼,而后恍然大悟:“我找了半年的图集,原来落在大师兄这里了。”
  宿淮本就心不在焉,这下更是被林介白吓得直接炸毛,他来不及思考林介白为何会带春。宫到言锦房里,抄起两本书便往外跑。
  那边言锦对此事毫不知情,他见宿淮看得认真,从床底拖出个木箱,看书是好事,得再找些好书给他。
  然而好书还没找到,就听身后“砰”的一声,门窗被震得连连作响,桌边连人带书都没了踪影。
  言锦抱着箱子懵在原地,他看看天看看地,又看看自己,有些欲哭无泪:“我又做错什么了?”
  目睹一切的林介白笑得狐狸尾巴都快摇上了天:“不知道,可能是美好的师兄弟情太过耀眼。”
  言锦顿时语塞,别人的师兄弟情是怎样的他不知晓,但自己与宿淮。
  言锦再次仰天长叹:“冤家啊——”
  正所谓,不是冤家不聚头。
  那日后宿淮也外出看诊去了,一连小半个月不见人。
  直到这日。
  腊月起,景宁镇迎来了每年最热闹的时候,卖年货的摊主们支起挂了红绸的铺子,糖瓜、蜜饯在木盒里堆成小山。
  不远处茶馆飘来炒栗子的甜香,人们坐在屋棚下边看街口武术表演边剥着栗子,时不时爆发出喝彩声脚边,整条街浸在暖洋洋的喜庆里。
  言锦正蹲在地上哄一只蜷缩在人流中的小猫,然而刚将它抱在怀里,后颈突然被人大力拧起,跩到一个铺子边。
  这力道这角度实在太过熟悉,他回头还未说话,宿淮便是劈头盖脸一阵骂:“在人多的地方蹲下,你嫌自己活太久了吗?”
  宿淮从未当街骂过人,一般习惯阴阳怪气,但言锦没太在意,好不容易逮着人,他有更要紧的问题想问宿淮,但街上实在太过吵闹,他只得再凑近些,几乎变成了耳语:“你那日为何生气?”
  言锦是真的困惑,他觉得自己没有做错任何事,所以问得极为真诚,没有半分撩拨的意思。
  但宿淮脑中瞬间浮现那画中场景,一股带着羞意的恼怒涌上心头,他想与言锦拉开些距离,不料动作太大,撞上了支撑铺子的支柱。
  只听簌簌几声,上面的积雪尽数落下。事情发生得太突然,言锦反应过来时宿淮已然被埋了半截。
  他忙放下猫与铺子老板一起将人刨出来,又温了酒给宿淮驱寒。
  “好大的雪人啊。”
  一杯热酒放在宿淮手边,他抬眸正好对上言锦饱含揶揄的双眼,耳边是百姓的欢笑声。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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