浸春潮 第36节(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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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段时日以来,她也日日紧绷着神经,也很疲惫。从前她总是恪守规矩、处处听话,可那样的人生并未换来多少如意,甚至连姻缘都由不得自己。而今,她也想任性这一回,也想循着自己的心意活一次。
  陆呈辞听罢又笑了笑,温声道:“前面有马车。”说着朝她靠近些许,伸手搭上她的肩,低低哼了一声:“实在疼得厉害,你搀着我些。”
  沈识因忙扶住他:“要不要先寻个大夫瞧瞧?”
  陆呈辞却低笑摇头:“不必特意找大夫,待会儿,我想让你替我看。”
  他言语间藏着眷恋,贪恋她此刻的关切,贪恋她为他蹙眉担忧的模样。
  她应道:“好。虽我不通医理,但敷药包扎还是熟练的。往后我来做你的大夫,可
  好?”
  他眼底笑意更深,趁势追问:“那在我伤好之前,你可愿日日来看我,为我换药?”
  “自然愿意。”她答得没有半分犹豫。
  两人相携缓缓前行,雪花簌簌落下,冬日虽寒,彼此依偎处却暖意丛生。
  长巷积雪深厚,留下两行并排的脚印,深深浅浅,宛若一幅素净却温柔的画。
  到了巷口,二人上了马车,车帘垂下,隔开外面纷飞的雪。
  马车缓缓前行,车内光线昏朦,唯闻辘辘轮声与彼此清浅的呼吸。
  陆呈辞仍牵着沈识因的手,拢在掌心细细暖着,哪怕自己伤重未愈,仍不忘顾她冷暖。沈识因心下微软,又觉有些过意不去。
  他未说去往何处,她也不问。仿佛只要与他同行,便无需多虑,自有心安。
  陆呈辞于朦胧光色中凝视她片刻,轻声问:“告诉我,这段时日……许夙阳可曾欺负过你?”
  她摇摇头:“没有。他被你伤得那般重,在床上将养了近一个月,近日才刚能下地。痊愈后虽来找过我,但我始终同他保持着距离,不曾容他近身。”
  她说罢,抬眼细细端详他的神色。陆呈辞似看出她心中所惑,缓声道:“你是否也察觉,许夙阳有些不对?”
  她点头道:“对,你也知道了是吗?”
  陆呈辞心知许夙阳与那卖花女之事,终有一日瞒她不住。他望入她清澈的眼眸,沉声道:“他与那卖花女的事,我早已知晓。之所以不愿告诉你,是不愿你为这般不堪之人忧心难过。”
  他语气稍缓,又道:“况且那卖花女的真实身份,我尚未查清,我总觉得此女不简单。”
  沈识因听罢,默然垂首,目光低敛,并未应声。
  陆呈辞见她如此,伸手托起她的下颌,迫她与自己对视,低声问道:“告诉我……有没有为此伤心?”
  他突然捏住她的下巴,她不由有些哭笑不得,迎上他的目光道:“我有什么可伤心难过的?反倒觉得庆幸,如此我便有十足的理由将他推开。”
  “其实很早之前我便察觉了。自他被你打伤后,我入府探视,恰见那女子出现在他院中。当时她身怀六甲,腹部高隆,我便心生疑虑,私下派人去查。”
  “后来得知那卖花女确与许夙阳有过肌肤之亲,且已怀有身孕。我又命人几番打探,才知那女子一直被安置在许府偏院之中。”
  “这几日,想必那女子已经生产。我甚至在许夙阳身上,隐约嗅到一丝奶腥气。”
  她将自己所知的一切,细细说与陆呈辞听,未有半分隐瞒。
  陆呈辞从她眼中并未看出难过和气愤,她好像已经把许夙阳放下了。
  他应道:“确实,那女子已诞下一子。只是我不明白,许夙阳若真对你有情,何以至此仍不放手?寻常男子若在外有了子嗣,纵使心系旁人,也总该收敛几分,更该对那女子与孩儿负起责任,而非一味对你纠缠不休、毫不尊重。”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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