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2 / 4)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陆观阙见她奋力挣扎,如同奇闻中的女子,试图咬断他的喉咙时,体内那股暴戾之气,生生被药性驱散了。
  他强抑额角剧痛,眉峰紧蹙,喘息着埋在她颈间,嘶声哀求:“外面落雪了,姑娘,救救我……”
  什么?
  孟悬黎闻言,瞳仁骤缩,拼力将他推至身侧。她按住起伏不定的心口,大口喘息间,前尘旧事骤然涌上心头。
  永徽八年腊月,大雪纷飞之夜,她遇到了一个少年。
  那少年逆着雪光,浑身是血,踉踉跄跄倒在雪地里。
  开始,她是不愿意救他的,毕竟,谁愿意惹上人命官司?但见他气息奄奄,她心下窒闷,神思恍惚,觉得自己若不救他,这人必死无疑。
  于是她咬紧牙关,匆匆放下旧物,迎着那割面寒风,深一脚,浅一脚,蹚过没膝积雪,踉跄朝他奔去。
  犹记那日朔风如妖,刮骨生疼。那少年死死攥着她裙裾一角,恍惚对她说:“姑娘……救救我……”
  她慌忙将他自雪中搀起。
  为了不让他死在半路,一路上,她指尖时不时探他鼻息,恐吓他:“万一雪下大了,是会冻死人的。况且,这地方有狼,最爱吃你这样浑身是血的人了。”
  “不要闭眼……”
  “马上就要到了……”
  恍然间,心绪渐平,孟悬黎回神。她万万没想到,当年雪中救下的垂死少年,居然是陆观阙。
  可他为何会出现在许州?
  又为何会受重伤?
  这背后……究竟藏着什么隐秘?
  “阿嚏!”
  孟悬黎未能忍住,一个喷嚏脱口而出。
  她连忙掩住唇,坐起身,自他身下费力扯出揉皱的中衣,匆匆穿戴齐整,越过他的身躯,趿拉着鞋,行至妆镜台前。
  她点燃案头残烛,对镜细看。耳垂处闷红湿润,犹带湿痕。她脸颊发烫,贝齿轻咬下唇,忽而有惊觉颈间也有几处吮咬的红痕。
  孟悬黎懊恼,自屉中取出药膏,指尖蘸取,细细涂抹于那暧昧的“伤痕”。
  须臾,她回眸望向床榻,长叹一声,无奈走近,落坐床沿,轻拉过他的手腕,把了把脉象。
  还好,内息虽乱,尚无大碍。
  孟悬黎隔着轻纱帐幔望向窗外,雨势愈疾。她微微摇头,探手覆上他额头,也不是很烫手。
  那今夜……不给他喂药,他应该不会死吧?
  思及此,孟悬黎俯身侧耳,细听他的呼吸,平稳悠长,性命应该没什么事。
  窗外大雨如倾,孟悬黎实不愿再踏出房门,淋雨给他寻药。她努了努唇,暗忖明日定要在内室备些对症丸药。
  否则,他若再犯此症,首当其冲遭殃的,就是自己。
  闷雷滚滚,孟悬黎双足冻得冰冷。她拉拢帐幔,坐回床上,怔怔凝视昏睡中的陆观阙。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