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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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一件简简单单的衣服就像是另外一种毒药,透过暖意一点点渗透到骨子里。
  这不是个好兆头。
  荀还是有些害怕,一股没来由的无力感漫了上来,多少年未曾出现的失控感险些让荀还是抓狂,起因却只是因为身上多了的这件衣服。
  果真是人生病脆弱的时候最容易被打动,荀还是自嘲地够了下嘴角。
  他一手抓着披在肩膀上的衣衫,一边缓缓低下头,余光里看见身旁那双漆黑的靴子,眸光有一瞬间的黯淡,过了会儿他才转过头,瞧着旁边那张脸。
  这张脸和记忆里那人有三分相似,却又比那人年轻许多,也好看许多。
  岁月尚未在这张脸上留下任何痕迹,已到而立之年,似乎除了在他身上见着一些沉稳以外并无更多,这人眉宇间带着一股子藏匿不住的贵气,举手投足都是上位者气息,怎么都不像是他嘴里所说的被放置边缘的人。
  谢玉绥当然不是边缘人,他所藏匿的势力,密谋的事情,荀还是虽不至于事无巨细全部知晓,却也能了解到一二。
  这人远不如面上展现出来的敦厚善良,他将自己藏得很深,就连祁国那个疑心病很重的皇帝都被瞒了过去,以为自己的这个侄子有多么安分,甚至早年监视的侍卫也撤掉了很多,殊不知自己枕边正趴着一个虎视眈眈的狼。
  荀还是就着这个姿势侧头看向谢玉绥:如果你想让我帮你拿下祁国
  不用。谢玉绥出声打断,荀阁主操心太多了,先顾好自己,一个梁家都需要你如此大费周折,还想掺和祁国的事情?
  荀还是:你倒是不反驳。
  反驳什么?谢玉绥问道。
  这话反问得很有意思,带了很多层含义,似乎他并未听清荀还是先前所提及的内容,又好像他应下了荀还是所说的事,可两者相差甚远,不给荀还是留下任何把柄。
  没有把柄才是最大的把柄。
  荀还是轻笑,笑意未达眼底:所以你待在这里就真的是为了一封来历不明真假不辨的手书?
  不是荀阁主非要我留在东都的吗?左右闲来无事,看个热闹也没什么。谢玉绥说的随意,倒真像闲散无事找了个热闹打发时间。
  他就这样斜斜地靠在墙边,任由荀还是打量,似乎将自己所有的破绽都暴露了出来,明摆着他其实并非真的相信了荀还是的鬼话,只是想看看荀还是究竟在作何打算,也想知道这个目的到底是梁家还是他这个祁国王爷。
  这个表情更眼熟了
  荀还是盯着谢玉绥看了须臾,而后突然暴起拉着谢玉绥的衣领将人扯进了窄巷里。
  窄巷路面并不平整,周围也没有灯光,荒凉得一点都不像是东都该有的地方。
  他们站在这样一个狭小的地方,几步远就是灯火通明的街道,可就是这样近的距离,进来了仿佛这辈子都走不出去。
  荀还是将谢玉绥抵在墙上,平视着对方的眼睛
  两人身高本就相差无几,又因着谢玉绥双腿稍斜,正好两个人的眼睛对在了一起。
  谢玉绥任由荀还是掐着衣领,一动不动,甚至连眉头都不曾皱起,且等着他的下文。
  荀还是看着谢玉绥,扯掉搭在自己身上,颜色极为不搭的外衫递到了谢玉绥的眼前:那你这突然的关心又是为何?想糖衣炮弹拉拢我,而后以我为切口入侵邾国?
  谢玉绥看了眼被抓皱的外衫,随后又看向荀还是那张不过片刻就血色散尽的脸,突然笑出了声,而后抬起手竟是要去触碰荀还是的额头。
  眼看着手背就要放上去,荀还是偏头躲过:你想做甚。
  我想看看谢玉绥低声道,荀阁主是不是被迫害的次数太多,所以总觉得周围的人都对你恶意相向。
  不是吗?荀还是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应该这样吗?你不会觉得,这世上还有人会对我这种人好吧?是江湖传言太少,还是这段时间你跟我在一起被蒙蔽了眼睛,就将我当成好人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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