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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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水后他躺了快两天,但高燒后,心气好像一下子泄了,隋翊将自己锁在房中,誰也不见。但凡听见开门的响动,就拿起瓷片,作势要割腕。
  直到大少爺发话——“燒”。
  火从角落緩緩起来,仆从心惊胆战,四少疯狂扑出来,被大少拎住后颈,提走了。回来时,隋翊眼睛通红,但再没寻死过。
  所有人都以为,这是他们兄弟走近的开端,其实不是。
  几天后,隋和光牵出一匹马,逼隋翊出门,加练骑术。
  隋和光说,她生不出孬种,你是吗?
  结果马发疯,朝人狂奔过来。那是隋翊最喜爱的宠物,他曾经骑着它,在生辰之时,跟爹和娘——曾经是——在郊野散步。
  隋靖正跟发妻感情一般,纳妾后更是疏离,他应该是很喜爱白勺棠,在她面前,他是能掌控一切的、完整的男人。在她生下的儿子面前,他仿佛是个无所不能的父亲。
  冲过来的疯马是隋翊的生辰礼。隋靖正送的玉狮子。
  百米。
  冷汗。
  五十米。
  心跳。
  十米——
  砰!
  隋和光引领着幼年的隋翊,开出人生的第一枪,马倒下,仆从一拥而上,摁住它。马的眼睛会说话,隋翊伏下身,对视中某一刻他悚然。
  马是隋府喂养的。要发疯,只能是府中人下了藥。
  隋老爷积威甚重,白玉马贵重,喂养的事宜必经他过目。前后联系,隋翊突然想明白,两天前推他下水的人,是奉誰的命。
  ——隋靖正要他死。
  在外人看来,四少是被吓失声了。隋和光说:“带他去外头诊所,养几天傷,等我传话再回。”
  下人惊异地发现,两位少爷的关系突飞猛进。而后便是不到两年的,所谓好时光。
  最开始一月,同屋同寝,相隔一床。经常是隋翊抱着被子,到隋和光房里等——不是依恋,是对死亡的恐惧。更不是兄弟之爱,而是极力掩藏的恨。
  他记得娘为什么死。
  但隋翊也知道,大哥母族更有势力,在他身邊隋靖正不会下手。必须紧绑住,才能活。
  一次同睡,隋翊太紧张,不敢在隋和光睡后去厕所,迷糊睡过去,半夜发现尿床,他险些崩溃——弄脏了床榻,隋和光一定会赶他出去!
  隋和光没发现。
  隋翊几乎有些感激他的漠视。
  两年间,隋和光只要离开府里,隋翊就会去他的卧房打地铺,认定大哥的地方是最安全的地方。他偷偷摸摸来,天不亮,鬼鬼祟祟走,自以为大哥不会发现。
  有天早上醒来,睡前踢开的被子正盖在胸口。
  隋和光对他不溫柔,逼他烧不退就上马、茧流血了还练射擊,吃恶心的鱼肉,听些酸儒生念书。他不是不知好的人,虽然不喜歡,也尽力学。大哥,大哥,念多了就当真,忘记自己是誰的种,亲娘又是谁。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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