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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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回到宁城,是要压着玉霜与隋和光,演完这一场换魂的大戏。目的很简单,戏演完,他就能得到想要的一切。
  *
  驻军营地,玉霜被拦住去路。
  驻军使者腰宽三尺,脸泛油光,挥着手上通兑券:中央发行,筹资卫国,隋家是本地有名的义商,您看要买多少……
  通兑券一张卖十大洋,不和金银挂钩,那就是毫无信用力的白纸。玉霜敷衍:“这种大事,您该先和商会聊。”
  使者:“等闹出动静,贵府就错过好时机了。”
  他要隋家出三十万大洋,买三万张白纸。
  玉霜说,府上钱财不由我掌控,我能调用的钱都压在茶业公司,隔天把账册给您送来?
  使者听出拒绝,油光黯淡下去:那便只能请府上家眷聊一聊了。
  驻军去城门口,“请”来隋府众人,强逼留宿。
  玉霜身边有一士兵低声:“老爷子那边还没有消息,您要是想走,我随时安排。”
  这人是隋和光在驻军的耳目,加上与驻军中的直系一派亲近,玉霜其实是能单独走的——隋府家眷,和他有什么关系?
  留在隋府,一是不舍得他的原身体,二是想杀了隋靖正。
  但其实他很清楚,最好的办法是一走了之。戏院困住他的事身契,隋府困住他的是高墙,现在得了自由身,天下哪里去不得?
  *
  隋和光终于从幻象中脱身。
  第一眼见到的,是退到床边、直直跪下的隋木莘。
  隋和光冷眼旁观,他意识到不能直接逼问阴差,隋木莘大概也受某种限制,说不出口。但不聊鬼差聊人间,人间也是一摊烂事。
  隋和光捡起地上一张画纸,问:“什么时候开始的?”
  隋木莘低头不语。
  隋和光换一个问题:“能不能藏住?”
  隋木莘只是笑了下,隋和光拎起行军床上枕头,朝他砸过去。砸完,心平气和总结:“你的意思,是彻底不认我了。”
  “你永远是你。”隋木莘这次回应很快。“只要,你别走。”
  这在隋和光听来就像在说:别想离开隋府。
  我会代替阴间的鬼,看着你,阻拦你……
  隋和光向来感情淡漠,可人活于世,没有牵绊,那也没有滋味。
  他从胞弟那处尝到背叛的滋味,重重一合眼,不再看隋木莘,但还是压不住浮动的思绪——
  作为大哥,他待隋木莘有逾矩的地方吗?
  温情是有的,他记得母亲肚上的脚印,听过心跳,那年他收到两份生辰礼,一份在他生日,一份在隋木莘降生;记得木莘第一次跑跳,摔了,眼泪烙在他手背,相连的血脉温度这样鲜明;还记得木莘换牙,偷吃糖,被骂了,还敢递来一颗,说是给哥留的……
  然而打骂从未少过,从未逾矩。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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