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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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我好受些?”玉霜只觉匪夷所思,慢慢重复,他定神,一掐隋和光下颌,逼人抬头,再审读那张脸——隋和光果真是中了药,眼瞳浮一层水色,眼尾是红的,眼神是散的。
  多脆弱,可最深处一成不变。
  玉霜就明白了。“因为安慰对你是无用的,弱者才要乞怜,对吗。”
  自厌,耻辱,不耐、躲闪……不知是谁的情绪,经由密不可分的灵魂,在这一方地道翻涌。
  这回换隋和光沉默了。
  手腕被虚环住,他才发现自己身上多烫,以至于指腹凉意过于明显,玉霜靠太近了,隋和光几乎觉得眼前立着一面镜,光斑散乱,光怪陆离,镜中映出的他自己的脸,谈话间相融的气息,都让隋和光分外不适。
  隋和光视线焦点凝在玉霜脸上,一张沉不住气的脸。一双年轻的眼。
  心照不宣的事,又何必戳穿呢?
  应该是泄露了心思,否则玉霜不该更恼怒,手从长袍一侧探入,与腰腹贴紧,两人神情难得一致:恶心,不耐,还有介于扭曲和别扭之间、微妙的对峙。
  隋和光真是有些头疼了:“既然恶心,还不放……!”
  玉霜拦腰抱起他,只当在搂一具死尸,可身体相碰时他还是一滞,太烫了。
  “腿上别太用力。”这是隋和光真心的劝告。他年轻时伤过腿,每到阴雨天,潮冷环境中,动作一大就疼。
  玉霜察觉腿间钝痛,步子仍稳,隋和光身体不适,也挣不开玉霜,就放任自己靠在玉霜肩膀——反正也是他的身体。
  玉霜走几步,问:“这伤怎么来的?您落水过?”
  “跳过湖。”隋和光语调散漫,其实是为压住低喘,压低的尾音却拂过玉霜肩颈,气息烫人。之后他再不说话。
  沉默中两人出了地道,被扔进浴桶时,隋和光还有些恍惚。
  他从浴桶中站起,解下衣裳,抛到架上,旁若无人般,尽管全身湿透,锁骨内还蕴着水,泛着亮色。
  玉霜脚步稍顿,转身侧开。
  隋和光说:“你自己的身体,不敢看吗。”
  半晌,玉霜冷冷道:“因为脏——你身上全是血。”
  隋和光洗过几遍,身上早干净了,但是……
  药效压不下去。他深吸一口气:“帮我找个人来。”
  玉霜先是一怔,而后笑起来。也许算开怀。他将衣袖上系,露出精练苍白的手臂,说:“我就这这里,您要找谁?”
  隋和光将近三十年人生,从没经历过这样势弱的时候。
  玉霜替他擦药,在难启齿的部位。即便隋和光万般忍耐,也溢出苦闷的重声。
  “你看。”玉霜太熟悉这样的反应,声音压下,尾音轻飘,“有的人就是必须靠乞怜活,哪怕用尽心机,也无能、无法伤到仇敌分毫……”
  隋和光说:“我不信。”
  在隋和光背后,玉霜神情霎时阴沉,他语气柔和:“那您现在,为什么不挣开?”
  隋和光说:“我不信你伤不到他们。”
  玉霜手指有瞬间的停顿。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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