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好像殿内只剩下了他们,她看见的,又(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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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雪迈入司心殿,或是知晓当下处境,顿感气氛不同。
  昨夜好似严寒的叁九天,今日却沉闷得可怕,像山雨将至。
  她不自主地往前走,走到殿中央,便跪了下来。
  正此时,她也看见哥哥,他在殿内静立,素衣如雪,赫然醒目。
  方才在外边,齐雪尚有粉骨碎身浑不怕的傲气,小竹子出言不逊,她立即回叱。可到了殿里,好像司心殿随时都有什么会塌落,将她深深埋藏,压得她背脊弯了又弯。
  心鼓疾重,使她几乎听不见自己所谓参见殿下的话。
  “陈行茂,”慕容冰肃然发话,“把此前所言,再说一遍。”
  那人跪在不远处,形容已非,满背乌黑积血,几要融进地里,不怪齐雪没有注意到他。
  现在看去,他面上烙印还新,皮肉绽裂痕迹在血流下若隐若现。
  齐雪明知陈行茂罪有应得,然不能快活,恍见她自己稍有差池便沦落的境地。
  陈行茂声嘶不清,口中仍迸出道:“当初殿下离宫前,下令里里外外封锁蕴珍阁,不再放宝物入库,也不再派人去清点……值守的影卫也不常在宫苑内,所以奴才就吃准了这个机会......”
  他常停顿喘气,嘴角喷出血沫,“缮章阁领命对蕴珍阁进行外部修缮时,奴才偷留了一道秘门的钥匙。偶尔……偶尔进去……”
  “之后……过了很久,直到近来蕴珍阁要重新差人值守,奴才就、就花了点钱求她……那人便答应不会供出这件事……”
  齐雪骇然,被遣往值守蕴珍阁的人,正是她。
  陈行茂大抵知道他有今日定罪,与她多管闲事脱不了干系,所以临死还要拉人垫背。
  蕴珍阁。却正是哥哥好言好意,劝自己过去的。
  且在那之前,秦昭云还帮她代行珍宝簿的清点。可他从未提到过什么异样。
  齐雪心上刺痛。
  不,纵使秦昭云不说,她应当记得,他曾说过自己闲暇在蕴珍阁点物时,见有所失窃,才会在除夕夜里往近处看民间擂台上的沐月省身瓶,遂与当时未相认的妹妹有一面之缘。
  然而她从未料到眼下的意外,自然也未曾去细想,只侥幸觉得哥哥都会为自己摆平的。
  既然秦昭云早就知道蕴珍阁诸多缺漏,还要假意劝使她去,岂不是预藏一把刀要害她,而此时猝然亮出锋芒?
  难道秦昭云原本就讨厌她......
  事已至此,齐雪难忍欲望,看了秦昭云一眼。
  他面色平静,无忧无急。好像只是一个能随时制止她撒泼的、慕容冰的护卫,而不是曾对她温和可亲的哥哥。
  齐雪已经无暇去想秦昭云的目的,她忙开口辩称:
  “不是他说的那样,我从来没有收过陈行茂的——”
  方才去她寝房搜物的翊卫入殿,手里有一布袋,呈上慕容冰案前。
  “殿下,在秦月仙寝房搜出此物。”
  陈行茂言语陡厉:“这就是我给她的那些银两!一共是五十两!!”
  内侍将布袋里的银钱倒出,片刻后,他数毕点头:“回殿下,确为五十两。”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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