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回到客栈大堂,趁热喝下掌柜好心请她的(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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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内,一道凛冽寒光锋芒毕露。
  齐雪醒来时,听见一阵狼狈的干呕声。
  她顾不得脸颊上麻木、刺痛与紧绷交织的感觉,睁眼便起身走向门外。
  常夕乔扶着砖墙,吐过后还满脸霜白,弯腰难受地喘气。
  她看见他脚边的木盆,血水中,漂浮着暗红的条状物,因微微的扭曲与蜷缩,好似抽搐的肉虫子般。
  齐雪头皮发麻,抬手就要去碰脸。
  “手放下。”冯娘去端起木盆,“新肤初合,最忌触碰扰动。叁日之内,不可沾水日晒,用我的药草碾碎抹护,方能无恙。”
  她才察觉腿内取了皮去补面的刺痛,只是剥离的肉疤更让她犯恶心。
  常夕乔到底是如何忍着不适给冯娘打下手的?!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恍惚。
  半晌,齐雪先道:“镜子……有镜子么?”
  常夕乔走到角落水缸,另取木盆打水,端到齐雪面前:“凑合着看吧。”
  齐雪长吸一口气,慢慢俯身,看向倒影。
  那张脸既陌生又熟悉,狰狞的疤痕无影无踪,晃着清波的水面映得称不上全然清楚,只足够齐雪放心,并没有失败与毁容。
  这不完全是她受伤前的模样,疤痕拉扯,肌肤早有松变。现下不见令人望而却步的戾气苦楚,韵致与平常年轻女子无异。
  “皮肉完全长合需要叁五月,期间或许还有不大的变化,不必惊慌。”冯娘安抚她,“近日伤口少牵动的好,会有褶痕。”
  齐雪百感交集,奈何表面不能喜怒哀乐,只好拼命忍住。
  常夕乔看得出神,一半是新面孔的确清秀顺眼,另一半,则是惊诧于鬼斧神工的技艺。
  “这般模样想去应选宫人,还是有几分把握。”
  “嗯。”齐雪接着他,“等到明年开春,我的脸‘乖’了,正好赶上小选。”
  “明年开春?”
  齐雪不满地轻嗔:“你以为皇宫是想进就进的地方?自然是等到明年内廷循例采选宫女的时候。”她费心打听过不少章程。
  常夕乔习惯了她时不时展露的缜密,无言,付了一笔丰厚的诊金,带着齐雪离开此处。
  既不必再忧虑祸事,两人投宿的客栈总算轮到个敞亮干净的,客房舒适,菜肴也堪称上乘。
  唯独门口有十几条摇尾巴亲人的狗,夜晚偶尔吠叫,叫怕狗的客人止步门外,故而生意又不算顶红火。
  叁日不能沾水,洗漱更是不便,从前奔波求生,邋遢些也能忍耐,如今重获新生般,齐雪也在意起细枝末节。
  于是她合上门,足不出户,只怕旁人嫌弃她被迫不修边幅的模样。
  常夕乔每日都会在餐后捎一小碗温粥放在她门口。
  第四日,温粥放了一早晨,他午后去时还在门外,叩门也无人应答。推门寻人,房中行李安好,却不知道齐雪去了哪儿。
  常夕乔皱眉,不只是担心她的安危,还怕她不告而别,金桥再无着落。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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