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头顺毛驴(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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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府的青篷马车碾过街市青石板路,蹄声清脆,车厢随之轻轻摇晃。
  侯羡与文俶分坐两侧。
  自接她上车起,他便闭目倚着厢壁,仿佛沉入浅眠,一路无话。
  文俶知他生气了。
  这人性子傲,顺毛驴似的,得顺着捋。
  她悄悄起身,本欲挪近些,马车恰在此时碾过一处不平,她顺势“哎哟”一声轻呼,身子一歪,跌入他怀中。
  下一瞬,腰间便环上一只有力的臂膀,将她稳稳圈住,动弹不得。
  “怎的这般不小心。”侯羡睁了眼,垂眸看她,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也淡,“可磕着哪儿了?”
  文俶赖在他怀里,仰起脸,眼睫轻颤,声音娇软:“嗯……磕着了,可疼了。羡,你替我揉揉。”
  说着,竟捉起他一只手,不由分说便往自己心口按。
  掌心之下,是急促而温热的心跳。隔着衣衫,柔软地起伏,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羡……”她声音低下去,带着委屈,“你为何一路都不理我?叫我这心里……疼得厉害。”
  侯羡任由她抓着自己的手,微微曲了曲,却未做进一步动作,只觉掌心烫得发麻。
  他目光沉沉地锁着她,半晌,才缓声开口,听不出喜怒:
  “我何时不理你?倒是阿俶你——”
  指尖在她心口处轻划一下,“那么多人将你搁在心尖上惦记着,怕是早就没空处,容得下我了。”
  他盯着她,眸色幽深,语气里终于漏出一点不加掩饰的酸楚:
  “被人当众表心意,被人拿亡母遗物压着求娶——”
  “我若再晚到一步,是不是连你站在哪儿,都轮不到我来问?”
  文俶眼底掠过一丝狡黠,唇角弯起:“吃醋啦?”
  “吃醋?”侯羡像是听了个笑话,薄唇勾起一抹强撑地冷笑,“本座岂是李文博之流,会为这等儿女情长,自寻烦恼。”
  他另一只手抬起,掠过文俶腰间那枚白玉同心佩,正随着马车颠簸轻轻晃动。
  “更无需借什么劳什子物件,信誓旦旦,才能将人锁在身边。”
  他语气平淡,微微倾身,声音压得极低:
  “你我之间,有血契相连。”
  “那才是真正的……生死与共,无处可逃。”
  侯羡语调一顿,指腹在她腰侧无意识地收紧。
  “中秋那夜。”
  “你不在我视线那刻,我才知道什么叫失手。”
  文俶微微一僵。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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