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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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知道,假如还有下次,他依旧会站出来,无论什么时候。
  在名利场浸淫已久的托尼一眼就看出了他的小心思,看到他这副受着伤还点也不在乎自己的态度无声叹息,他心情复杂又高兴地蹲下来,让自己和维吉尔的视线平齐。
  两双相似的海蓝色眼睛注视着彼此。
  托尼率先妥协,他长长地叹了口气,面上满是认真之色。
  “听着,孩子,”他头一次感到这么无力,“我们——我和伊森,我们已经是成年人了,不需要你来为我们操心,你还小,不是该担心这些的年纪,你只要在这里好好养伤好好休息等着我们把你带出去就好,不要再为我们做什么了,好吗?”
  维吉尔看见他褪去自己故作坚强的盔甲,露出他柔软而真诚的内里,柔和地、爱怜地对待着自己。
  他最终犹疑着点了点头。
  如果是这样的托尼·斯塔克的话,他是否可以冒昧地为自己索取一个回报呢?
  “斯塔克先生。”他有些迟缓地叫出眼前人的名字,纠结着是否要提出自己可能有些过分的意见,却看见托尼短促地笑了笑。
  “叫我托尼就可以,kid,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维吉尔被这个问题问得背脊一僵,他有些不知所措地注视着托尼,手指在衣角绕来绕去,把本来就算不上平整的衣角揉得满是褶皱。
  “我……”维吉尔“我”了半天,最终还是在托尼柔和包容的目光下鼓起勇气,“我还没有名字。”
  “斯塔克先生,可以为我取一个名字吗?”
  托尼愕然地看着他,但很快他就收拾好表情,一脸骄傲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当然可以kid,让斯塔克为你取名是一种智慧,”他挑了挑眉,“不过我可以问问为什么你的母亲没有为你取名吗?”
  “当然,不想说的话也可以不说。”
  维吉尔顿了顿,他想起他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询问赛琳娜这个问题的场景。
  那时候的他刚醒没多久,即使直面了九头蛇的冷漠和无情也没有放弃,还抱有一丝无谓的希望,觉得只要自己把他们吩咐地所有事情都做好就能够得到他人的赞许,正在以常人千百倍的速度吸收着自己能够接触到的一切知识。
  按照常理来说,他能够举一反三,轻松地解决前来为他授课的研究员的各种刁钻问题,确实会是个深受老师喜爱的好学生,但他生活在九头蛇基地,自然不可能有人跟他说什么师生之情。
  那天一个教授社会学和人类历史学的专家在单独的实验室里给维吉尔上课。
  维吉尔其实挺喜欢那位专家的。
  因为他和九头蛇里其他的研究人员都不一样,他幽默而风趣,学识渊博,谈吐优雅,即使面对被所有人都只当成一件物品的维吉尔也抱有三分尊重。
  他说到姓氏的起源,说到很久之前人类的家庭关系,从母系氏族到父系社会,从伦理道德讲到血缘羁绊。
  他说血缘最是无用,但却决定了人一生的起点,是人走到绝境时仍然牵挂的东西。
  他说姓名不过是个代号,却是每个人在世间行走所留下的痕迹与纪念。没有姓名的人是被父母与家人抛弃的人,也是被社会所遗忘的人。
  他说到最亲近的人,每一个人的父母,秉承上帝的谕令为新生的婴儿赐下他的名字的人。
  即使经历了不少实验,见过了赛琳娜冷漠无情的样子,但隐约知道她有所苦衷的维吉尔到底还是对自己的母亲抱有期待。
  于是他听到这里就坐不住了,匆匆忙忙地跟教授告假跑出了实验室,一路飞奔到了正在房间里分析实验数据的赛琳娜面前,一把抱住了她的大腿仰起头眼巴巴地望着她。
  “妈妈,”他乖巧又温顺地唤她,“medley是你给我取的名字吗?”
  电脑显示屏上略过一串又一串晦涩难懂的公式,莹蓝色的光打在赛琳娜的脸上,明明灭灭间看不清楚她的表情。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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