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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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任怀却一把拍开了他的手。
  戚檐将眉一拧,看向了楼梯上的柳未和袁景,没成想那二人也是一副毛骨悚然模样,瞋目结舌以至于说不上话来。
  “大家这是怎么了?”戚檐觉着莫名其妙,一边揉被那劲大的任怀打红的手,一边耸肩看向神色尴尬的医生俞均,“您最是清楚我的症状,应该知道我刚刚不清醒吧?口不择言,还多见谅……所以,我刚刚到底说了什么?”
  俞均抓耳挠腮,不敢再瞧那笑里藏刀的戚檐,开了口也依旧嗫嗫嚅嚅,闪烁其词:“您说、他、他……是……”
  哈。
  他妈的有嘴就好好说话啊。
  戚檐依旧笑着,莫名的躁,他其实本就不是个很有耐心的,这会儿那舒缓他躁意的文侪也不在,愠恼便自他弯起的眉目中像窗外雨一般哗啦啦往外漏。
  在他思考着该如何撬开那群顽固的嘴时,余光忽瞥见任怀拾起了掉落在他身侧的东西——一把银光闪闪的水果刀。
  戚檐还没反应过来,锋利的刀刃已经飞向了任怀的手腕——是那条没有纹鬼刺青的手臂。
  血珠从刀口往外渗,任怀划了一刀,两刀,一刀接一刀,他是奔死割的腕。
  戚檐就站在他几步开外,此时却像个僵硬的木偶,双腿都仿若被固定在了地板上,连一步都迈不出去,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任怀的动作一直没停,活像个疯子般在戚檐面前自|残,鲜红的血溅了戚檐满脸,喷至眼眶中的血糊在他的眼球上,不断刺痛着他的神经,可他还是没能有所动作。
  象徵着不吉利的右眼皮在疯狂跳动,戚檐听见了袁景的恸哭声。在他艰难地挪动眼珠往右时,他看见了老管家阴沉的面色,那管家一步步往这处走来,没有责备戚檐,只叹了口气——
  “说到底,也不是少爷的错。任少爷好自为之吧……”
  哦?尽管戚檐刚刚没能听清李策究竟说了什么,可是那话既然能叫众人震悚,逼得任怀割腕,那么必然不是一句好话,这老管家再护主,也不至于颠倒黑白吧?
  除非,那句话仅仅是陈述了某个事实。
  所以,他到底说了什么呢?
  戚檐盯着任怀,却如何也瞧不清他的长相,鼻子一会宽一会窄,嘴唇时而厚些时而薄。唯独那双流着泪的眼睛没有太大变化。
  他于是凝眸于那人的眼,顷刻间,耳边轰鸣戛然而止,万籁俱寂,任怀的脸也在刹那间清晰起来。
  ——胡子拉碴,头发稀疏,干瘪的面上却生着肥鼻厚唇,那双平日里瞧着颇加分的眼这会突兀地长在面上,违和得发紧。
  可任怀不是个清秀的青年么?怎会如此老态?
  但那模样的确很熟悉、很熟悉。
  看到那张脸的第一眼,戚檐下意识便能喊出任怀的名字。
  然而戚檐的左手不受控地抽动起来,那两根直挺挺的缝合指头无休止地发著抖。
  “咔擦——”
  两根不能弯曲的手指倏然折起,缝合处的红线随之崩裂开,露出里边血淋淋的骨肉。
  指蜷缩作拳,而拳头在下一刻猛砸向了那张扭曲且诡异的脸。
  在任怀口中血染红戚檐的指骨之时,戚檐想起——
  这张脸,还有那丑角的脸——
  都是任怀手臂上的鬼老头的脸。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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